by 夜村幽木

过去我一直以为所谓的“世界”就是视线界限内的所有存在，具体指哪一个地方，应该就是眼中的木叶村了。然而这种判断中的“是”的含义是“属于”而不是“等于”，就是说我的世界在木叶村里，而木叶村的定义并不是我的世界。因为，我知道，我的世界从开始就被模糊不清死死裹住的——只属于我的模糊不清。

漩涡是我的姓氏，鸣人是我的名字，于是我天经地义的叫漩涡鸣人。可惜的是在我根本还没有追究它的根源时，我就条件发射的彻底接受它了。可是，漩涡意味着什么，鸣人又是谁替我起的，从来就没想过……听过别人的名字，听过别人父亲的名字，然后，我知道了，姓氏是父亲与儿女共同拥有的，我父亲的名字应该也有“漩涡”这两个字，如果我有父亲的话。

——然而，父亲本身是什么呢？

“我都完成任务回来了阿樱你这丫头还在这里玩呀，妈妈都准备好晚饭了咯，我们回去。”

一个男人的大手把穿着花裙子的小樱抱起，脸上写满一种奇怪的表情。

“爸爸、爸爸！井野今天给了我一条头巾，你看看，漂亮吗？”

“是、是、是。好看，非常好看……”似笑非笑的温切而奇怪神情。

“唉，鹿丸，你妈叫你回家吃晚饭了啦，不回去会被念的……”又是一个男人，挂着同样奇怪的表情把鹿丸拖走了。

“知道啦，真麻烦……”

“爸爸！我要那个”

“喂喂，丁次，你都快要吃晚饭了还要肉包子，你今天都吃多少了？下次再买……”

再一个三大五粗的男人轻轻戳戳丁次的鼻子，笑着把丁次牵走了。

哼哼！脸上又是那种刺眼的神情，我抓紧了秋千的麻绳用力晃了晃，发出尖长的摩擦声，心里不爽地别过头。

可是，大家，都走光了呢…………

身后的大树在灿黄余晖下把黑影肆意的拉长，昏暗笼罩我的周围，它无力伸向对面似乎顷刻间遥远的一扇橙红斑驳的门。我定定的看着那扇门，不自觉的笑了，笑得尽兴。我也该回家了呢……用右手握住左手，然后我对自己说

“鸣人呀，怎么还在这里，你也要回家了哦，今晚吃味噌叉烧拉面呢。”

“太好了，鸣人最喜欢吃拉面！！”

……

——这种奇怪的表情叫“宠溺”
——这些男人的称谓是“父亲”

什么时候连梦魇也缠上了我……

母亲，哪又是什么——我找不到，找遍我的世界也找不到。哪个是我的母亲？哪个母亲的孩子是我？

兄弟，姐妹，亲人，同伴……他们统统是谁，我又和谁有过羁绊吗？他们叫什么名字？

没有！！我一切一切都没有！！！我不是任何人的需要，任何人的需要都不是我！！！
不要！！不要这样看我，我……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可恶！！我明明……

然后，我意识到一个近乎完美的解释，那就是我是孤儿的事实，对，孤儿是不应该企望拥有什么的，很好，很好，非常好，我吞下这个解释，没有便没有，我去当一个很厉害不需要任何人的独自一个都可以活下去的人就行了。这样便不会一直那么痛苦了。

我的手攥成拳头，深呼吸，向着窗外的蓝天声嘶力竭：“漩涡鸣人要当火影——————啊！！”

如果我真的当上了火影……也许就不用独自一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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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散的双目觅见远处的焦点，孤寂的心灵找到微弱的依靠，模糊的世界或者也能够窥见略为清明的出路……

“伊鲁卡老师，哈哈！！”我一个高跳拥住了伊鲁卡老师的脖子。我总是不自觉的想靠近老师，很喜欢把头蹭着老师的肩膀，很喜欢近近的听老师清澈的嗓音。这就是依恋的感觉吧。我不知道拥有亲人的感觉，但我想那种的感觉应该不会比我对伊鲁卡老师的感觉好多少吧。如果伊鲁卡老师当我的哥哥就好了。不过现在也非常不错啦。
    

我闻到老师身上的湿泥气味，将目光移向窗外，心里轻轻的抽痛一下，老师一定又去那里了。这些天一直都淅淅沥沥下着雨，外面到处都湿漉漉，真是让人腻烦呐，听着幽幽的雨声就觉得心里毛毛的，虽然平常我不管下雨天晴都囔着要修行，但木叶村十月初的小雨很轻易的就让我做什么都没心情。说起来，木叶这里真的是每年十月初都会下雨呢，而且天空都被重重的灰云遮住了。小樱说别的国家到了秋天的十月都是晴空万里，天高云淡的，哪像木叶一片阴霾，连裙子都湿得发霉，好讨厌，木叶的十月就是怪。

“伊鲁卡老师，你早上去哪里了？我到你家找你都不见你耶。你不是说好今天请我吃拉面的吗？”我佯装生气问道。

“哈……哈哈，没去哪里。我们现在就去吃拉面！你今天吃多少都由我付帐！”他的眼睛眯起来，手摸着头在怔怔的傻笑，我每年都这样问他，他每年都闪烁其词，打哈哈就笨拙的把我的注意力移开了，想来我也是很笨的，我每次都会乖乖的跟他去吃拉面，然后什么都忘记了。

但是，知道了关于自己那个规则后，别人在我面前对这个拼命避违我或许会生气呢。即使你只是不想伤害我，伊鲁卡老师。

“不——要————”我郑重其事大幅度摇动我的食指。然后朝他露出虎牙狡黠的一笑。

“我今天只想你带我去看一样东西——”

“东西？”嗯，他果然露出打死都不信的表情，漩涡鸣人不选择任吃拉面的确是非常值得吃惊的事。

“呵呵，老师，以前火影的办公室里面不是有一张四代目的画像吗？我要看那个！”

“这个……五代火影现在很忙呀，冒昧进去不是很好……而且那是连上忍都不可以只有进出的地方我们去那里不是很好啦…………”

“看看而已，一次，就这一次！我不吃拉面就只是想看看而已嘛！”我开始耍白赖死缠烂打。

“好……吧，我去问问看，不过鸣人你这孩子不要鲁莽独自行动哦。”他摸摸我的头，不信任地叮嘱我。心软呀，这就是伊鲁卡老师最可爱的地方，也是致命的弱点。

“帅呀！！伊鲁卡老师是天底下最帅的人！！”我得意的笑着。

……………………

“走吧，老师。”这一刻我低下了头，不想自己的表情被人察觉。

“看……看完了……这么快！”或许的声音不自禁地压太低吧，我看到了他担心的脸容。

“是呀，看够了，我都说我只是看一下而已。”然后要笑得灿烂，这样才能让他安心。

“哎呀，我可是低声下气的才争取这个机会呀，你竟然这么随便的看看而已。”他颇为不甘的叹了一口气。

“好，我就再盯它十来分钟……”我使劲睁大眼睛，心里想着偶尔捉弄一下老师也不错，嘻嘻。

“啊，不用了……我们不能耽搁这么久，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鸣人，你今天不像平常的你。”
“是吗？”明天不会的了。然而或者这样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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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不停簌簌的飘下来了，它们敲打着我的伞，耳边响起了绵绵如泣的声，渗入骨髓般冰冷着我。

水滴聚流，滑落，石碑上那两个我不熟悉的名字仿佛浸润在水中，湿透了。

你们还是第一次见我吧，我叫漩涡鸣人。

偷偷告诉你们哦，其实我去年就知道了你们住在这里呢，伊鲁卡老师他每年的今天都先来这里，再请我吃大碗大碗的美味拉面。哼，他居然以为我笨得那么厉害，连这个都不知道，呵呵，老师他心虚的神色很容易看出。

不过老师好傻呀，父母的忌日也替别人的生日操心，而且这个人的体内还藏着他杀父凶手…………哎呀，不说了，怎么下雨了都会有砂子吹进眼睛……鼻涕也留下来，真麻烦……

你们一定会很幸福，你们的儿子是木叶村很棒的忍者，伊鲁卡老师是很棒很棒的老师啊。

我用手背揩了揩一塌糊涂的脸，提脚凑向前，松手间，纸伞翩然坠落，应声陷入弥漫的朦朦雨雾。

温热的脸贴在冰冷的石碑，我闭上眼睛，静静许诺：

“放心吧，我会让它乖乖呆在我那里，绝对不会出来……因为我是木叶村的漩涡鸣人，将来是会比封印它的四代火影更厉害的男人。”

人在找到自己重要的人后，就会变得强大的，所以我会一直变强。

雨声依然继续…………清明欲醉。

世界的鸿蒙已经开始坍塌，褪尽的时刻必定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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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哇！！该死！忘记起床了啊！！”我一边大喊一边从床上蹦起来，气呼呼扔掉闹钟，以光速褪衣穿衣，乱七八糟的刷牙洗脸后，正准备甩门而出，不经意瞧见挂在墙上那块小镜子中的脸孔，退后两步，饶有趣味地打量着镜中的五官，嗯，眼睛有点像，发色一样的，嘴巴一点点像，耳朵一点点像，鼻子一点点点像而已嘛！！！！！

好色仙人，哼哼，我一点都不像嘛！！！！！我长大了明明会比他帅——

幽木的碎碎念：